水里长的蒲公英,人生故事之别把名字喊丢了

那一天,肖厂长走在上班路上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肖明明,肖明明。”肖厂长愣了一下,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几步,不想那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。肖厂长断定不是叫自己,因为多少年了,很少有人喊过肖明明这名字,都是称他“肖厂长”,这样想着,肖厂长还是继续往前走。
终于,后面的人追上肖厂长了,而且当手掌落在他肩上时,他才猛然一惊,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。肖厂长回头一看,喊他的人是同学蔡光亮。曾听说蔡光亮一直在某县任乡镇干部。所以,肖厂长不由得有一种感觉,蔡光亮和农民生活久了,身子骨里沾了许多土气,说话指名道姓的,真是少了许多礼貌和规矩。肖厂长脸上的表情因此有些呆板,淡淡地说:“你吓了我一跳。”
蔡光亮说:“我喊你这么多遍,你怎么不答应一声?”
肖厂长有些尴尬,冷冷地说:“可能是称呼我为肖明明的人少了。”
蔡光亮听这话有些不是滋味,问道:“怎么,你不叫肖明明了,改名啦?”
这时候,又有人在喊:“肖厂长!”
见肖厂长马上把脸转过去,笑着向那个人招手,蔡光亮似乎有所悟了。蔡光亮笑着说:“我是不是也该喊你‘肖厂长’呢?”
肖厂长脸上涌起一片红晕。他不得不承认,如今由于厂长、厂长喊得多了,自己也听习惯了,好像这“厂长”成了自己的名字,而“肖明明”这名字反倒听着挺陌生的。
肖厂长讪讪地问蔡光亮:“什么时候来市里的?” 蔡光亮说:“好几天了。”
肖厂长又问:“住哪儿呢?” “××机关大院。”
肖厂长知道,蔡光亮所说的××机关大院,只有××机关的工作人员才能住。于是,肖厂长的头突然“嗡”地一下仿佛大了三圈,蔡主任?近日听到××机关的领导班子换了新主任,难道换来的就是蔡光亮?
“您……您就是新调来的蔡主任?”肖厂长突然有些结巴,脸颊上的肌肉费力地笑了笑。
蔡光亮说:“千万别主任、主任地叫,时间喊久了,会把我的名字喊丢的。”
这会儿,肖厂长脸上的“笑容”就僵在了那儿。

最后一节自习课,田筝筝在与数学题奋斗,脸上的表情堪比一场大戏,肖好好纠结的看着她,真想拍下来让她看看自己可爱的样子。

这里是解放以后新建的钢铁厂家属区,他随部队来这里以后,在这里的被服厂当了厂长。
  郭厂长的妻子是天津人,祖上在旧中国是大户,父母都受过良好的教育,所以她也受过很好的教育。有文化、有修养、人长得也美丽。
  郭厂长是河北人,出身穷,参加队伍以后,因为勇敢善战,常立战功,没几年就当了营长。在天津驻扎时,认识了当时还是女子师范学生的妻子,后来队伍继续南下,来到咱们这里,在被服厂当了厂长,工作稳定以后,又把妻子接了过来。
  两人结婚以后,有了一儿一女。眼下妻子又上了大月,眼看就要生了。郭厂长是个细心人,和妻子说:“你要是感觉要生,就赶紧和我说。咱们这里离钢厂医院近,我马上找车送你过去。”
  妻子说:“看你呀,没事。我还上着班呢,等过两天看看再说”
  郭厂长不放心地看看妻子,铺好了铺,上铺准备入睡……
  突然,就听街上热热闹闹有很多人,好像还有叫门的。郭厂长的妻子,赶紧起身,去开门一看,很是惊讶。就见几辆轿车开过来了,停在她家门外路边上,车上下来的全是狐狸,头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一只黑狐狸。
  郭厂长的妻子又惊又怕,正想转身回屋时,转瞬间,黑狐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,她身后,刚才那些各式各样、大小不同的狐狸也都成了各式各样不同的人了。
  郭厂长的妻子愣在那里看着她,她也在看着郭厂长的妻子……
  就在这时,她从梦中醒来,就觉着要生。赶紧推醒身边的郭厂长。
  郭厂长朦朦胧胧,好像还在梦中,赶紧爬起来,穿上衣服,去叫司机;等他把司机叫醒,再开过车来,家里,孩子已经出生了。一个好看的女孩,就在拂晓天快亮的时候出生了。后来,郭厂长的妻子,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晓玉。
  这里是钢厂家属区。钢厂菜店,钢厂煤店,钢厂饭店,钢厂文具店,钢厂书店,钢厂百货商店,钢厂子弟小学都在这里。这里除被服厂几十家尖顶平房外,都是钢厂的二层楼家属宿舍。那年代百姓住二楼,就像现在花园小区的高楼大厦。
  没过几年,晓玉的妈妈又生了两个妹妹。姐妹中,她长得最像她的妈妈。邻居们,尤其是玲玲的妈妈潘大嫂,常和郭厂长开玩笑说:“你这个闺女,瓜子脸,大脑门,细高挑,薄嘴唇,杏核眼,细弯眉,一看就是个机灵人!”
  郭厂长正推着自行车子往外走,笑着说:“潘大嫂,你们玲玲也不错呀,学生干部体育委员,长得也俊秀。”
  潘大嫂是这里的居委会主任,爱人原来和郭厂长是一个部队的,现在在钢厂工会工作。
  玲玲和晓玉是同班同学,都在子弟小学读书;两人都是学生干部,也是好友;但又摽着肩膀比,晓玉语文好,是语文课代表;玲玲算数好,是算术课代表。晓玉唱歌好,在校宣传队独唱、跳舞;玲玲体育好,每年校运会上拿奖最多。
  两人都是班里的也是学校里的活跃人物,因为各方面也出众,很多同学很羡慕他们,自然,一些男同学也暗恋着。
  玲玲的哥哥,比她们高一届,不管干什么,她总是向着晓玉,把玲玲气得回家就告他的状。每次,潘大嫂就笑着说:“好孩子,不生气。等我揍他!他以为那是他媳妇哪!”
  一句话,把刚才还有一肚子气的玲玲说笑了,她笑着说:“对,娘说的对!她都顾不得管亲妹妹,光管晓玉。他就心思那是他媳妇哪!”
  正说着,晓玉来了,一进门,看见她们正在开怀大笑,就笑着问:“潘大娘,什么事这么高兴?让我也听听。”
  潘大嫂朝玲玲使了个眼色说:“笑她哥哥呢!一进门,就告我说,她妹妹在外面,什么事也不管他,光想着外人。我这里正说他呢。挺大个男孩子,有点出息吧?还得让妹妹操心!赶明往后,晓玉,你替我管着他点,她妹妹净包庇他,也不管他!”
  说着,一家哈哈大笑。玲玲的哥在一边,脸通红,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。晓玉心里也能听出一些东西来,又似乎模模糊糊,也难说明白;就和玲玲一起到里屋学习去了。
  钢厂家属区,最后一排楼到山边了,这座楼里就住着钢厂饭店、菜店,商店的职工。饭店的吴会计,住在楼下第二家。
  吴会计,这两天正犯愁,她娘肺结核晚期,住了两个多月的院,也没好转。现在出院在家里,躺在床上伺候着。那年头,肺结核就是不治之症,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了。
  吴会计,才三十六、七岁,愁得两鬓都有白发了。这不,下了班,赶紧去菜店买上菜、豆腐,好回家做给老娘吃。
  和往常一样,进门就得赶紧忙活。老娘躺了一天了,肯定很着急等她回来。可当她进门一看,都惊呆了。
  老娘不但没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,而是坐在那里喝水。
  把她吓了一跳,问道:“娘,谁把你弄下来的?”
  老娘说道:“我自个下来的。”还没等吴会计反应过来,她又说:“我觉得我好啦。你看,我走给你看看。”说着,她就起来走给吴会计看。这下好,吴会计一腚坐在那里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老娘一看急道:“孩子,你咋啦?我好了,你不高兴么?”
  吴会计这才转过神来,两眼流着泪,也说不上是苦还是笑地说:“我高兴!我高兴!我本来以为……”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,把到了嘴边的‘就靠时间了’咽了回去,改成“你还在床上躺着哪。”
  从那以后,老太太不仅好了,还让女儿给她买纸墨笔砚,说她要用。家里人一听都说,你也不识字,要这些有什么用?无奈老太太就是要。吴会计的对象就说:“咱就花点钱给他买吧!反正也浪费不了,孩子还可以用。她要是不会用,以后也就不闹着要了。”
  可出人意料,她竟然能给人看病,而且龙飞凤舞地给人家开起了药方子。
  老太太是过去旧中国遗留下来的小脚老太太,没有文化,穷人出身,而且差点病死,她怎么就能给人看病写方子,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!
  但不管谁家有事,有疑难杂症,来找她看,准是一看就好,很快远近就出名了。
  而且,还从来不要钱。人家给她钱她不要,人家很是过意不去,就说很多感激她的话。她却说不用,只要你的病好了,难处过去了,就是对我的感激,就帮了我大忙了。她顶多把人家带来的苹果,拿几个大家纷纷吃就行了。
  吴会计家,一家党员干部,他哥在前楼上住,是厂团委的,她对象是钢厂车间主任,她也是党员。
  老太太楼上楼下的给她哥和她把孩子看大了,一天福没捞着享,就得了这病,没把吴会计愁死,现在突然好了,虽然说不清楚,但她心里轻松了很多,毕竟老娘活着呀。
  在城东边河边有一片住户,这片住户前边到马路边,后边到河边。住户的周围、河边到处都是垂杨柳,很是古朴好看。
  我家就在第二个巷里住,爹在钢厂附近的一个木器厂上班,娘在街道的纺绳厂干活。我们这一片的孩子,都在东城区河边的东城路小学上学。我学习在学校还挺好的,就是家里穷点,营养不好,体质弱些,干瘦干瘦的,光有个大脑袋。
  因为住在河边上,小河边就是我们的乐园。只要放了学,做完了作业,就和周围的孩子们,有时也和同学一起在这里玩。
  这些日子不知怎么了,老是身上发冷,人发困,难受,不爱吃饭。开始,爹娘以为我受寒了,吃点感冒药就好了。都也上班忙,也没在乎。可后来见我越来越厉害,娘就请了假,领我去医院看了,打了针,吃了药,可还是不见轻,又领我去大医院看了,也不见好,这下爹、娘都犯愁了。
  那天晚上吃了饭,爹说:“不要紧,明天我公休,我听同事们说过,在钢厂宿舍,有个老太太能看各种杂症。咱明个早晨,吃了饭就去。”
  第二天早上,爹用自行车,前车梁上坐着我,后车座上坐着娘,车把上挂着苹果,骑上就奔那里了。将近一个小时,到了钢厂宿舍区,稍一打听,就找到了吴会计家。
  坐下一说来意,老太太稍微思索了一会,就说:“他大哥,不要紧,这孩子是吓着了。”然后,她就把我吓在河边,怎么吓的,身上发冷,人发迷糊,还忽忽悠悠的怕水。她说的我身上的感觉和吓着的时间地点真对。尤其她说我吓着那件事,她不说我都忘了……
  那是半年前的一天,我坐在河边的高坡上,画挖河道的船;我从小常在河边画船,路边画大马车。因为聚精会神地画画,一点也没注意到身后。突然,有人从背后把我推下了河;虽然是河边,水不是很深,衣服也湿了,我也吓了一跳,可也没太在意。推我的人,是常在一起玩的伙伴,所以,事情过了也就算了,回家也没说。
  回来,按照老太太说的,叫了,换了替身,我就好了。那天从老太太那里回来以后,吃完了饭,爹抽着眼袋说:“他娘,今天老太太说了句话,到现在我也不明白。”
  娘问:“老头,你说她说的什么话?”
  爹说:“可找到你了和尚!”
  娘说:“嗯,当时光急着说病去了,好像听她说过。”
  “嗯。”爹应着,抽着烟袋沉思着。
  爹就我一个儿,虽然现在没有和尚了,他也怕我是和尚命,那样不就断了后了吗?
  吴会计家,平常总是人很多,不光来看病问事的,东邻西舍的也常来玩,因为,头些年老太太没病的时候,楼上楼下的给她哥家,她家看孩子,邻里的关系都很亲近。只是前几年得了肺病,后来不能下床了,邻里来往的就少了。后来突然好了,又会给人看病了,家里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。
  这天,老太太过生日,哥哥嫂子都在这里,还有邻居家来给老太太过生日的。吴会计下班回来,饭收拾上来,刚开始吃时,老太太说:“我来你家四年了,你家都是些干部党员,很快就要来大运动了,怕连累你们,我要走了。”
  大家听了一愣,包括这些邻居们,虽然,都猜她是附体的,但也猜不出是什么附的体。平常也不好问,正好赶上这个机会就赶紧问问:“你老人家是谁,来这些年了,我们也不知道,能告诉我们么?”
  在大家再三要求下,她告诉大家,当年五婶救过他。吴会计的娘是五婶家的后人,有这么大的难,他来帮助她。后来大家说非要看看他,她说:“好吧,明早,在楼后上山的小道上,我从那里走,到时,你们去看看吧。”
  第二天一大早,人们来到这里,在小道的拐弯处,只看到了这只狐狸的后半身和尾巴,人们非常惊讶!这只狐狸有多大?没全看到。光一条大尾巴,就有两三米长,粗如吃饭的碗口。
  再说那天半夜,我突然从睡梦中吓醒了,因为我喊声很大,把爹娘也给喊醒了。爹过来推推我问道:“孩子,白天在外面,谁又欺负你啦?”
  我和爹说:“没有人欺负我,我做梦啦!”
  爹娘问我做了什么梦,我把梦讲给他们听了。梦中,我来到一个山道上,不多会过来一只大狐狸,有近二十米长,把我吓了一跳。就听它说:“和尚,世间要有难处了,我也要走了。”
  这时,我看到站在它边上,一个黑衣女子,非常美丽。它又对我说:“我帮她找到了你,也算帮了你们的忙,也算报答了五婶当年的救命之人。”
  听我讲完了梦,爹抽着烟袋问我:“孩子,它叫谁和尚?”
  我回道:“我也不知道,也没看到有和尚呀?”
  娘下地,倒了碗水,让我喝了几口,我们又说了会话,就又躺下要睡觉。可爹又抽了好长时间的烟袋,直到我入睡了。
  从那天狐狸走了以后,吴会计的娘又躺在铺上能下床了,不久就去世了。
  那年夏天,城市建设,要修建河道;我们靠河边的一些住户要搬迁。木器厂的领导,把几家要搬迁的职工统计好,有十多户,在钢厂家属区附近,一个铁道的下坡路边,过去,外地来木器厂代训的工人住的一排房屋,修缮好了,让我们班那里去住。
  我们家住在头一家,两间房,外面还给盖了个厨房,和我家原来的房子差不多大。这里离火车道很近,顶多有十几米。房外树林、杂草、木头栅栏小院,很是好看。
  这里只有钢厂子弟小学,由厂领导出面,给我们联系好了,让我们转入钢厂子弟小学来上学了。
  我在五年级三班,班主任姓孙。孙老师很和蔼,说话就像个妈妈一样。上课铃一响,孙老师领着我出办公室,往楼上班里走。
  班里,同学正在议论:“听说我们班今天转来一个新同学,听说会画画,还会吹笛子,还会……”
  玲玲问晓玉:“听说叫江修生?听着名字,就像个老头的名字。”
  正说着,孙老师进来了,班里一下子静了下来……
  孙老师说:“同学们!今天,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。他原来是城东区河边,城东路小学的学生。因为城市建设,修建河道。家搬迁到我们这里来了,他在原来的学校是个优秀的学生,他画的画曾获城东区小学生画展第一名。还是学校宣传队吹笛子的,也是校墙报组的。”
  说着,孙老师朝门口摆摆手:“你进来吧!”
  刚才临进班门前,老师让我在门外等一下,她说她先进去和同学们说说,等她招呼我的时候,我再进来。
  一见她招呼我,我从门后赶紧进来,孙老师过来,把我拉到她身边说:“这个高高的、瘦瘦的男生,叫江修生。”一听名字,同学们都大笑起来,打断了老师的话。
  老师忙问:“你们笑什么?”

“同学们,静一静,静一静。”班长王世豪站在讲台上,“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,明天学校组织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去徒步,从我们学校到云松公园,今天大家回家都带好水壶和吃的,明天到操场上集合。”

“哦哦~”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忍不住欢呼起来。

肖好好兴奋的摇着田筝筝的手臂,试图让她从习题册里回归现实:“筝筝,筝筝,你听到了吗?明天我们不用上课了呀!”

田筝筝抬起头,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,甚至还有点小惆怅:“好好,你知道徒步是什么意思吗?就是走路。你知道从学校走到那个传说中的公园要花多少时间吗?整整五个小时。”

“嗯,所以呢?”肖好好一脸天真的看着她问。

“你不觉得很恐怖吗?”田筝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兴奋的肖好好。

“哎呀,你不会懂得。”夏果突然从后面冒出来,“我们家筝筝走路不仅慢,而且还会出危险。初中的时候我们去徒步,她半途就不行了,注意,才走了两个小时而已。”

“夏果,你知道的好像太多了。”田筝筝摩拳擦掌,一副要灭口的样子,还好夏果火速逃离了现场。

夏果说的一点也不夸张,田筝筝的体育细胞约乎为零。本来依她的成绩考上志成中学绰绰有余,老师还为遇到这样一个宝贝而开心,时时刻刻把表扬她的话挂在嘴上。没想到,当看到她的体育成绩时,老师的笑凝固在脸上,全校最后一名。田筝筝也算一个例外了,要因体育成绩拉分太多而苦恼。所以,在考体育前的那段时间,是田筝筝学习史上最灰暗的几个星期。最后,拼了老命,田筝筝的体育成绩才没有拉下多少分。

晚上,在饭桌上,田筝筝对田浩扬特别热情,有求必应的好姐姐形象,田妈妈和田爸爸欣慰的看着这和谐的画面。

“妈,明天学校组织徒步。”田筝筝放下筷子说。

“哦,那挺好的。”

“妈,你帮我请个假呗!我不想去。”田筝筝试探的说。

“不行!”田妈妈直接回绝道。

“要不你给老师说说,筝筝她身体不好。”田爸爸说。

“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她才需要锻炼。”田妈妈坚持道。

商量无果,第二天田筝筝背着田妈妈给准备好的背包,心情郁闷的去往学校。

一路上,天气阴沉沉的,好像随时会下雨。田筝筝,夏果和肖好好走在班级的最后面,三个小时后,田筝筝可以说是很龟速了。

“田筝筝,坚持就是胜利啊!”夏果鼓励道。

“对呀对呀。”肖好好在一边附和着。

“是的,我可以的,嗯嗯。”没有任何防备,田筝筝突然振作了起来,肖好好和夏果欣慰的看着她。

意志力真的是很重要的,田筝筝凭着她强大的自我鼓励,走到了目的地。到了公园以后,是自由活动时间,田筝筝,夏果和肖好好沿着岔路口的一条偏僻小路往前走,一路上,同行人越来越少,景色却越来越好。大概是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,等到田筝筝回头去抓夏果时,手却扑了个空,夏果和肖好好不知道去哪了。

田筝筝自己往前走去,在一个岔路口遇到了肖雪洋。

“你怎么一个人?我妹妹呢?”肖雪洋问道。

“不知道,走着走着就不见了。”

“哦!”肖雪洋倒是个话不多的人,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,田筝筝在脑海里浮现出“高冷”二字,觉得用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了。

小路尽头,是一个湖,周围用栏杆围了起来,远远看去,有一个栈道修到了湖中央,在灰蒙蒙的天气里,若隐若现。

田筝筝呼吸着湖边清新的空气,心情愉快。

“哎,你看这多美啊!我要是没有坚持走到这,就看不到这美的景色了。”田筝筝边在栈道上走边说道。

“嗯,挺美的。”

“哎呦哟,你这语言可太匮乏了,形容词还不如我五岁的弟弟那。”田筝筝故意逗他说,“肖雪洋,如果让你在这呆一天,你愿意吗?”

“不愿意。”

“可是我愿意。”田筝筝站在肖雪洋面前,挡住他的路,“而且我还要变成蒲公英。”

“然后呢?”肖雪洋看着她问。

“因为蒲公英可以四海为家啊!我要四海为家。”田筝筝天真的想过无数次这个问题,曾经让五岁的弟弟笑称白痴。

“说不定可以飘到湖中央,落在那里,然后生根发芽,变成唯一一个在水里长出来的蒲公英。”肖雪洋没有打顿的说出这番话,还是一本正经的。

田筝筝掂起脚,伸出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:“你说的不多,故事编的倒挺好。”

肖雪洋看着田筝筝被风吹乱的刘海,微微红了脸颊。他快速的绕开她,继续往前走去。田筝筝以为他是因为夸奖才害羞红了脸,得意的笑起来,“哎,你等等我呀!”

他们在栈道尽头的小亭子里呆了没一会,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。

“肖雪洋,下雨了。”

“我们快点走吧,感觉这雨不会很快停的,三点还要集合。”肖雪洋提议道。

“也是,趁着雨还小,我们快点走。”田筝筝看着天说道,“那我先走一步了啊!”

肖雪洋看着田筝筝的跑步的背影,不禁笑出了声,还真是没见过跑步这么难看的人。

“哎,肖,肖雪洋,我,我跑不动了。”在跑到一半后,田筝筝在后面喊到。

肖雪洋一回头,发现田筝筝正扶着腿气喘吁吁。他走回去,把田筝筝肩上的背包背到自己肩上。

“你还能走吗?”

“还有多远啊?”田筝筝抬起头看着他问。

“快了快了。”肖雪洋指着远处那个转角说,“我们比赛,谁先到那个转角,谁就帮对方接一星期的水。”

田筝筝立马直起身体,自信的看了肖雪洋一眼,“我肯定比你跑的快。”

肖雪洋跟在后面,背着两个包,随着田筝筝的脚步时快时慢。

雨越来越小,田筝筝每回头瞥一眼,就加速一会儿……

“……没一会我就走到了集合地点,圆满的完成了这次徒步。去尝试,就没有那么难。小叮当,你说是吗?”借着台灯微弱的光,田筝筝写下这篇日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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